15歲女兒失蹤我瘋狂尋找,半月後發現她被砌在樓頂的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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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坤左坐在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里,無所事事地翻著書架上的推理小說。實際上所謂的律師事務所本質就是一間偵探事務所。

這也是他收到朋友許強生邀請來了以後才知道的。當得知這個律師事務所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實際的工作是私人偵探的時候,張坤左頓時萌生去意。

坐在他對面的許強生明顯感覺到這個老朋友眼的光瞬間黯淡下來了。但公司剛剛成立,正處在缺人的階段,加上這位發小從小就比同齡人更加成熟冷靜,這讓強生留住他的慾望格外強烈。

「可能外界有些人對我們這個工作有些誤解,以為我們就是幹些查簡訊、通話記錄,查婚外情這些不光彩的事。但我們也接一些找人、取證的工作啊。我答應你,以後如果有你不想接的活就可以不接。而且,你現在不是也還沒工作嗎?如果找到滿意的工作的話,隨時可以離開,你看這樣行不?」

張坤左有些心動了,的確,自從去年辭掉那份自己並不喜歡的證券公司的工作,他已經在家裡呆了好幾個月,按強生的說法,先干著,到時候有合適的工作再走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好,我可以先干著,但我先說好,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可不做。」

強生笑得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線,「放心吧,我怎麼可能會為難你。」

許強生告訴張坤左,私人偵探這個工作,有可能好幾個月接不到活,一旦接到活就會忙得焦頭爛額。正所謂,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閑下來的日子,張坤左只能在公司里看看推理小說,或者上各種論壇給公司打打廣告。目前委託人了解公司的途徑還只限於網路。好在,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7月16號這天,一個電話的到來預示著張坤左開啟了他的偵探生涯。

聽聲音是一位中年婦女,年紀在30到40歲之間。她的訴求是幫她找到她已經失蹤了12個小時的女兒。女孩叫楊曉惠,今年上初二,這個年紀的女孩大都敏感、要強、脾氣差,又不懂怎樣表達自己的情緒,習慣用離家出走的方式來表達立場。

乍看之下,像是一樁關於青春期少女負氣離家出走的案子。

但是當張坤左趕到委託人家裡是時,委託人提供的線索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委託人名叫陳秀娟,36歲,在一家私企做會計,家住在綠園小區21棟2樓。失蹤的是她的女兒,楊曉惠,15歲,初二。

陳秀娟看了看牆上的表,此時離早上7點鐘陳秀娟發現女兒在家裡離奇失蹤已經過去14個小時了。更要命的是,陳秀娟告訴張坤左,女兒失蹤前沒有出現什麼異樣,和她之間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矛盾。

這樣看來曉惠失蹤的可能性倒是大大降低了。

張坤左有點頭疼,如果是隨機發生的拐賣事件的話,他這種私人偵探是無能為力的。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再有十個小時,就可以到公安局立案了。在這是10個小時里,他要盡全力幫助陳秀娟找到女兒。

顯然,目前他掌握的線索還不夠多。

「你最後一次看到你女兒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大概10點鐘,她在房間唱歌,我提醒她早點睡。」

「當時她的狀態怎麼樣,有出現異常嗎?」

「我是在門口跟她說的話,所以……」陳秀娟的面部表情很緊張,看得出來,她的確很關心這個女兒。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看到她本人?」張坤左眉頭緊鎖。

「不會錯的,那的確是曉惠的聲音。」陳秀娟開始有些不耐煩,她大概覺得這個花大價錢請來的偵探只知道問些無關的問題吧。

張坤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可以到她房間看一看嗎?」

「這邊來。」

陳秀娟家裡有三件卧室,主卧是她自己睡,中間的這間屬於她的女兒。張坤左推門進去,發現房間非常亂,牆上貼著兩三張新晉的娛樂圈明星的海報,被子和枕套上面是清一色的大嘴猴圖案,書架上的娛樂雜誌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特有的房間裝飾風格。

陳秀娟趕忙解釋道:「她失蹤后,我就把把房間翻了一遍,沒找到什麼線索。」

張坤左突然想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可能有記日記的習慣,興許能從日記本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既然是隱私,就不可能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找找看,有沒有日記本之類的東西,死馬當活馬醫吧。」

兩個人開始在房間里忙活起來,張坤左首先翻了翻衣櫃,發現裡面的衣服碼數和同齡人相較都有些偏大。

「請問這些都是曉惠的衣服嗎?」

「我女兒有些胖,一米六齣頭,有120斤。」陳秀娟好像知道張坤左要問什麼。

張坤左心下盤算著,如果是綁架,綁匪該早就來要贖金了,離家出走的可能性也不打,如果是拐賣的話,似乎也不太會挑這種體重較大、不易被控制的女孩下手,一切都毫無頭緒。

但也不是都沒有線索,陳秀娟在曉惠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本日記。

「早上找的時候手忙腳亂的,竟然沒發現。」

張坤左捧著手裡這本日記,內心五味雜陳,第一次接手案子就困難重重,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從手裡這個日記本里發現點什麼了。

「我等會翻翻這本日記,看看有什麼發現,不行就報警,讓警方來處理。」

一瞬間,陳秀娟的臉上呈現出不安的情緒,持續的時間很短,但還是被張坤左捕捉到了。張坤左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張坤左又在陳秀娟房間轉了一下,地上躺著一個顯眼的黃色機動車實習貼牌,其他倒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讓他有點奇怪的事情是陳秀娟的房間里都是女性用品,沒有男性在這裡生活過的跡象。

張坤左扶了扶眼鏡,「請問,您現在是單身嗎?」。

「不瞞你說,我上一任丈夫在2年前因病去世了。」

「上一任?」

「對,我之前離過一次婚,現在又……可能是我這個人命不好吧。」

「曉惠是你們兩個的孩子?」

「不是的,是我和第一任丈夫的孩子。」

「那您的丈夫生前是做什麼的?」張坤左多問了一句。

「保險公司的銷售。」

「保險公司。」張坤左嘀咕了一下。

這又是一個線索,只是張坤左不知道跟曉惠的失蹤有沒有關係。

現在,屋裡只剩最後一個房間沒有去過了。

「這個房間是幹嘛的?」

「這是……嗯……應該跟曉惠沒什麼關係。」陳秀娟臉上的神色有些慌張。

張坤左扣下把手,看起來也是一間跟曉惠差不多年齡的女生的房間,只是從布置來看,要比曉惠的房間更簡陋許多。

「這是我另外一個女兒的房間,叫李玲玲,因為肺炎前天——也就是14號就住院了,所以跟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你還有一個女兒?」

「這是我前一任丈夫的女兒,前夫去世以後她一直跟著我。」

從張坤左進到房間以後,他就一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聽陳秀娟這麼一說,反倒想明白了。這個房間的裝飾風格雖然同曉惠房間無異,但東西都非常舊。

張坤左心裡盤算了一下,曉惠房間的傢具大都應該是最近兩三年新換的,但這個房間的傢具可能用了有五六年以上了。大概因為正如陳秀娟說的,玲玲是「前夫的女兒」吧。

張坤左翻了翻衣櫃,發現裡面的衣服有大有小。

「玲玲是妹妹嗎?」張坤左轉過身來問陳秀娟。

「是的,比曉惠小一歲。」

陳秀娟的回答印證了張坤左的推斷,衣櫃里偏大的衣服應該是曉惠剩下的。張坤左頓時對陳秀娟這個后媽好感全無。但對他來說,重要的是找到曉惠,替委託人排憂解難。

失蹤的姐姐、住院的妹妹、偏心的后媽,所有的信息交織在一起,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張坤左手裡的這本日記。

以及,此案目前為止最大的疑點,在陳秀娟房間,當張坤左問起她是否單身,陳秀娟說起她前夫,沒有一併提到這個前夫的女兒,後來在玲玲房間還是張坤左主動問起。

張坤左在想,如果日記本里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那玲玲和陳秀娟隱瞞玲玲存在的動機將可能成為此案的另外兩個突破口。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本日記,失蹤案的破解必須爭分奪秒,張坤左這時想起強生跟他說過的私人偵探一但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事了。

張坤左開始整理曉惠的日記,他決定從后往前翻。時間越久遠的部分和這件事的干係越少。

青春期的少女心事繁雜,但無外乎這麼幾件:對哪個課任老師的厭惡,哪個女同學又在背後講她的壞話,崇拜的偶像。

曉惠的日記里還特意提到了玲玲,大致是說陳秀娟自丈夫死後對玲玲的態度也是一落千丈。但陳秀娟在家裡一直比較強勢,為了迎合她,很多時候,曉惠對玲玲也是非常不友好。三個人的這種關係有時會讓曉惠有些內疚,但更多的時候,她也特別享受著那種恃強凌弱的快感。

曉惠的日記寫得太碎,基本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可眼尖的張坤左還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曉惠在好幾篇日記里都提到了一個叫甘家豪的同學,而且似乎和他關係不一般。張坤左覺得從他身上應該能得到點有用的信息。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加上陳秀娟並沒有這個叫張家豪的同學聯繫電話,兩人談論后決定等天亮之後再去找甘家豪。

17號早上,陳秀娟迫不及待地給班主任李老師打了電話,七月的天亮得特別早,此時的李老師還在睡夢中卻被電話吵醒,但陳秀娟幾句話后,李老師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迅速提供了甘家豪母親的電話號碼,並且由陳老師出面打這個電話。

當然陳老師在電話里沒有提到兩個小孩有可能出現的特殊關係,只是說從全班同學那裡了解情況,甘家豪的母親見情況緊急,又是班主任親自打電話來,趕忙去叫醒昨晚熬夜打遊戲的兒子,讓他趕到指定地點和兩人見面。

張坤左打量了一下甘家豪,蘑菇頭、耐克鞋,以及處在變聲期低啞的嗓音。也許是出於害羞,整個談話並不順利,甘家豪否認了和曉惠關係親密的事情,聲稱只是普通同學。

這無疑給張坤左澆了一盆冷水,儘管他對玲玲和陳秀娟都有所懷疑,但都沒有落到實處。目前為止,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本日記,從日記引出來的甘家豪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直覺告訴張坤左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

現在看來,只能從目前住院的玲玲的身上尋求突破了,當然,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甘家豪這個有可能的線索。

這個年紀的孩子面子薄,有些話可能當面不敢說。而且,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小孩可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張坤左相信,回去他再做一下他的工作,甘家豪就會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至於提供的線索是否有用就另說了。

回去以後,張坤左向陳秀娟提出了兩個要求。一個是報警。還有一個就是和玲玲見一面,這個曉惠的妹妹會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但陳秀娟都拒絕了。

但目前為止,還沒有排除曉惠被綁票的嫌疑,如果貿然報警,可能會使曉惠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至於不讓張坤左見玲玲,陳秀娟只說是因為玲玲在市一院,路程有點遠。況且玲玲早就住院,恐怕與此事無關,曉惠的事情爭分奪秒,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到這裡,張坤左基本可以確定陳秀娟必定和此事有關聯,她的種種表現都在印證這一點。但是有一個問題他想不明白,如果曉惠的失蹤是她一手造成的,那陳秀娟為什麼要找私人偵探來調查這件事?

張坤左坐在沙發上,十指交錯,兩隻大拇指不住地打轉。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為委託人陳秀娟找到她女兒。更重要的是,他要破解真相,破解一個如今看起來依然毫無頭緒的案子。

沒想到的是,頭緒馬上就來了,網路讓甘家豪的戒備心完全鬆弛下來。不到半天時間,他馬上交代了和曉惠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但最近曉惠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也沒聽說她特別起過什麼。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放假以來他每個禮拜會有一兩天在曉惠家樓頂的陽台私會,這事應該除了他們兩個應該沒人知道。

「你確定這事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網線另一端的甘家豪似乎努力思考了很久,張坤左遲遲沒有收到他回的信息。

「這麼說的話,有一天晚上我在去往曉惠家頂樓陽台的時候在樓梯口被曉惠的妹妹玲玲撞見過一次,就是不知道……」

再一次地,玲玲被牽扯到這個案子里來,張坤左開始警覺起來,他試圖把這個初一的女孩放到這件案子中,再去推敲各種可能性。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一兩個禮拜前吧。」

曉惠失蹤前有跟男同學一起在居民樓頂層約會的習慣,這是張坤左目前獲得的最有用的線索,但整個案件還是一團迷霧,已知的線索太過零碎,散落一地,沒有人能從中整理出真相來。

張坤左決定和陳秀娟去頂樓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曉惠失蹤以後你有去頂樓找過?」

「你是說我們7樓的那個陽台嗎?還沒去過。」

張坤左沒打算將甘家豪的事情告訴她。

「我覺得你們家附近的這幾個地方都可以找一下,有可能她沒去太遠的地方。」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陳秀娟的樣子看起來很憔悴,從女兒失蹤到現在,她就沒好好休息過,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

陳秀娟所在的居民樓,共為6樓,7樓就是樓頂了。當年6樓的主人想將這一層據為己有,把這個陽台改造成一個小花園,引起了這棟樓其他幾家住戶的不滿。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哪怕自己不用,也見不得人佔便宜。雙方後來為了這件事甚至大打出手,從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敢打頂樓的主意了。加上幾天後6樓的夫妻倆因車禍身亡,大家也都覺得頂樓不太吉利,索性也沒人來了,只是當初建花園留下的材料都堆在那裡,無人問津了。

兩人先後上了頂樓,此時正是7月份的下午兩點,是最熱的時候,陽台的地表溫度可能超過了50度,穿著鞋依然能感覺到地面有一股火在往上躥。

張坤左掃視看了一下整個陽台。有個鞦韆已經開始生鏽了,花瓶里的植物也早已枯死,牆剛剛砌了一半,地上是三四袋塑料袋包裹的一些建築材料,最外面的一袋口子打開的,沙土從裡面露出來。大理石、磚塊、沙土散落一地。

整個陽台一覽無遺,如果曉惠真的在這裡的話,應該是逃不過張坤左的眼睛的。但張坤左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加上天氣實在太熱,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放棄繼續在樓頂查看。

既然陳秀娟無法再提供其他的線索,張坤左就只能自己找了。直覺告訴張坤左想解開曉惠的失蹤之謎,玲玲這一點很關鍵。

玲玲的房間東西不多,該找的地方也都找遍了。桌上放著一張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里四個人都笑得很燦爛,如今這個家裡卻只剩下陳秀娟一個人,張坤左突然開始有些同情起陳秀娟了。

張坤左打開玲玲的電腦,桌面有一個叫「姐姐」的文件夾,這讓張坤左眼前一亮。但打開以後他卻發現裡面只是一些兩人在一塊唱歌時錄的視頻,視頻里姐妹兩顯得非常親密無間,完全和曉惠日記里說的迎合母親欺辱妹妹不一樣,應該是早些時候的視頻。

整個過程,陳秀娟都在張坤左背後站著,張坤左明顯能感覺到,每次進入玲玲房間陳秀娟都會顯得特別緊張,這種緊張和曉惠失蹤的焦慮不一樣。

張坤左覺得繼續在陳秀娟家待下去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加上一整天沒好好休息,想回去休息一下,順便理理頭緒。

離開陳秀娟家之後,在確定自己已經完全離開了陳秀娟的視線之後。張坤左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仔細看,這是一張彩票。看到彩票上的日期后,張坤左眉頭緊鎖,愣在原地。

這天晚上,張坤左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睡不著的原因很簡單,白天的時候,他託了自己一個在市一院上班的同學打聽過,最近並沒有一個叫楊玲玲的女生因肺炎住院。

18號這天,張坤左沒有到陳秀娟家裡去,他打了一個電話給她,說在她家附近轉悠一下。

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到現在為止基本排除了曉惠離家出走和被綁架的可能性,再者說陳秀娟一個單身母親養兩個孩子,本身就不算富裕,綁匪盯上她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曉惠已經遇害的可能性也就增大了,這類事件,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在家附近找找線索也是非常必要的。

這個季節在戶外逗留太久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找了一早上,基本把整個小區都摸了個遍的張坤左此時已是滿身大汗,卻依舊一無所獲。

張坤左躲進一家小賣部買水,他的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淌,仔細看的話,他走過的地方地上都有些許的汗漬。

「老闆,來一瓶汽水。」也許是因為自己身上都是汗水,張坤左並沒有離櫃檯太近。

這樣的時候總是讓人很狼狽,看來偵探這個工作也不是什麼體面活。

就在張坤左躲在小賣部愣神的當口,門口進來兩個小孩,看起來小學五六年級上下。

「阿信,晚點到車庫騎車嗎?」

「不去了,最近裡面臭臭的。」

張坤左這才想起來這個小區的車庫他還沒去找過。

但兩個小孩說的到車庫裡面騎車又是怎麼回事哪?

「老闆,再拿包紙巾。」

「好的,一塊錢。」

「我打聽個事,剛才那兩個小孩說的到車庫騎車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啊,我們這個小區是有個車庫,後來大家嫌麻煩,也都把車停自己家門口樓下了,現在買車的人也不多,所以還湊合,車庫從此也就荒廢了。這些小孩就在車庫裡玩鬧,騎車追逐,倒成了他們遊戲的地方。」

「荒廢的車庫,最近臭臭的。」張坤左有種不祥的預感。

「哎,天真熱。」張坤左回到陳秀娟家裡,一股腦竄到空調底下,此時已經是下午6點鐘了。陳秀娟的情緒還是很糟糕,目光獃滯,披頭散髮,像失了魂一樣。

「有什麼發現嗎?」張坤左只看到陳秀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既小且低。

「我把小區周圍掃了一下,倒是沒什麼太大的發現。哦,對了我還特意去了下你們的地下車庫,涼快倒是涼快就是有股怪味,不過也沒找到什麼。」

張坤左一直在仔細觀察著陳秀娟面部表情的變化。

陳秀娟的表情還是很麻木,只是在張坤左提到車庫的一瞬間臉上突然浮現過一絲驚訝,但她立馬把臉轉過去了。

這一切,沒能逃脫張坤左的眼睛。

張坤左看了下手錶,此時已經是下午6點,天馬上就要黑了。沒有人知道從中午到現在的幾個小時里,張坤左去哪了,他幹了什麼。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坤左知道,這個案子,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深夜,路上納涼的行人大都已歸家,汽車喇叭的聲音此時顯得格外刺耳。陰森森的地下車庫更是靜得能聽見水滴滴到地上的聲音。黑暗中有一個身影偷偷摸進了車庫,興許是害怕被人發現,她只用了手機屏幕的燈光來照明。

她走路的聲音很輕,即使在這麼靜的夜裡,也依然聽不見她的腳步聲。

借著幽暗的燈光,她走到地下出庫靠最裡面的內設樓梯口前,像這樣的樓梯口整個車庫共有4個,是連接車庫和地面用的,方便車主就近取車,因為車庫荒廢了,樓梯也就棄用了。

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鑰匙準備打開進入樓梯的門,幾個鑰匙「咣當咣當」撞擊的聲音在暗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許動。」

突然,周圍同時閃出來三四隻手電筒。實際上,剛剛適應了黑夜的眼睛瞬間接受到那麼強大的光源,他有些睜不開眼。等她晃過神來,才發現,周圍站著七八個穿著警服的人,他們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幾隻手電筒照得這個車庫的一角亮堂堂的。

借著手電筒的光終於看清了這個人長相,這個人就是失蹤的楊曉惠的母親,陳秀娟。

陳秀娟環顧了下四周,她心裡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她的腦海中飛快地搜索著自己到底在哪一步出了岔子。但女兒失蹤的事情除了張坤左,只有曉惠班主任和甘家豪一家知道,他們似乎都沒有任何直接跳過自己就報警的理由,

這個時候,從警察背後走出來一個人。這張臉,三天時間相處下來,陳秀娟再熟悉不過了。她16號那天請的私人偵探,張坤左。

「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陳秀娟小姐。」張坤左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此時在場包括陳秀娟之外的人都是一頭霧水,幾個警察也只是接到逮捕令,詳細的案情他們也並不清楚。

而張坤左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唯一一把鑰匙。

張坤左低頭看了看被手銬銬住的陳秀娟,她的臉上沒有太多的驚慌,看樣子還在想辦法為自己開脫。

「放開我,我犯了什麼罪,你們憑什麼抓我。」陳秀娟嘴上罵得很兇,卻沒有太激烈的肢體語音。張張坤左知道,此時的陳秀娟,還非常冷靜。

「你想知道為什麼抓你?好,那就讓我們從頭聊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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