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歲時母親嫁給憨厚繼父,3月後我房間一細節暴露他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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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走的那年我七歲,一個豆芽菜似的年紀。

尚不知未來的艱難與險惡,更不懂娘為什麼要哭得那麼的傷心,我冷漠地看著娘圍著棺材痛哭流涕的樣子而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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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敲敲打打三天三夜,爹終於被送上了山。

看著眾人將棺材放進提前挖好的墳墓里,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急急地抓住娘的手臂,問娘,「你們這是要幹啥?」

娘聲音沙啞地說:「這是你爹的家啦,以後你爹就住這裡了。」

爹要住這裡了嗎?這是我第一次理解死亡的含義,用泥土掩埋,與親人永隔。

我哭著在地上打滾,可是,沒人在乎我的反抗,執意地將爹一鐵鍬一鐵鍬地埋葬在這泥土之下。

按照家鄉的習俗,人死之後,家裡是不準留下爹的衣服的。一件件爹生前的衣服,就這樣被眾人無情地扔進了臭水溝里,送給了來往乞討的人,扔進了火堆里。

記得爹生前有套西裝,那是爹和娘結婚時買的。清理遺物那天,家裡還有不少未離開的親戚,娘小心翼翼地從箱子里拿出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西裝。娘的手小心地摸索著這件衣服,原本紅腫的雙眼,此時溢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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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緊緊抱著手中的衣服,任憑旁邊的人如何勸說都不願放下。

娘哭著說:「這是全兒留給我的唯一一件完整的東西啊,求求你們讓我留下來吧,求求你們了。」說著母親嚎啕大哭起來。

上世紀九十年代,對於邊遠農村的人們來說,結婚穿婚紗、買西裝不只是奢侈,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即使這樣,爹還是帶著娘,拿著在外地打工賺來的錢,在外地拍了一張婚紗照。在回來老家的裁縫店裡,爹拿著照片,讓裁縫按照照片上的服飾給自己做了套西裝,給娘做了套婚紗。

爹娘是在帝都打工時認識的,當時爹和娘在熟人的撮合下順理成章地在一起。爹人好,幹什麼都先想著娘,兩人交往半年便確定下來。

爹曾說:「你娘當初遠離自己的家鄉,嫁給俺這個窮小子,背負著父母的責罵,親戚的嘲諷,你娘不容易,俺不能虧了她。」

娘雙手緊緊抱著這套承載著她所有幸福時刻的西裝,死活不願放下。最後,即使娘堅持,那衣服還是被扔進了火堆里,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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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走後,娘突然久病不起,整個人消瘦得厲害,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去了靈魂。可是即使這樣,娘照常每天去地里幹活,天不亮便下地,太陽高高掛起時才回來。

明明是不到三十的年紀,看著卻像六七十歲的老人。可是,娘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怨言,甚至在爹走後,即使遇到再難的事我都沒見娘哭過。

這樣的日子平淡而真實地過了三年,這三年裡母親毫無怨言地把所有的愛和包容都給了我。

日子平靜地過著,某天放學回家,突然發現家裡來了三個陌生的客人,兩女一男。我小心地走進屋內,打量著眼前幾位男女。娘笑著,聽身邊的人說著什麼,娘笑得是如此的甜。

我突然意識到這三年,我好像從來都沒見娘如此開心地笑過。

那笑像三月的春風,溫柔而細膩。像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不燥熱。那笑像八月的桂花,芳香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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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前,娘突然看見了我,忙起身將我拉到身旁,對眾人說道:「這是我兒子,小春。」

「春兒,喊嬸子和叔。」娘拉著我,指著那三個人說道。

我愣愣地站在正屋中間,靜靜地看著他們。

突然,我猛地掙開了娘的懷抱,向裡屋跑去。

「這孩子……」娘的嘆氣聲,不適時地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眾人的臉龐。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三年來,家裡幾乎都沒來過什麼人,更別說是男人,可是,我今天分明看到那男人望著娘的眼神是有多麼的炙熱。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聽到他們離開的聲音,我才從裡屋出來。母親看見我,說道:「春兒,餓了吧,娘去給你做飯。」說完,便轉身向廚房走了去。

母親不說,我也不提。飯端上桌,我和娘面對面坐著,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尷尬。娘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低下頭,匆匆吃完飯,便回了自己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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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過了半個月了,母親還是沒有提過任何關於那天的事,像是沒有發生過似的,每天照常忙碌著地里的活。生活平靜的毫無波瀾,不知是刻意還是有意,那三個人再也沒有來過我家。

可是母親每次欲言又止的樣子,總是忍不住地回蕩在我的腦海里。可能是愧疚,也許是自責,那段時間晚上睡覺我總是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母親在給我說些什麼,可是我睡得實在是太熟了。每次醒來時,只有鍋里煨熱著的飯菜,而母親早已下地幹活去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睡覺,母親突然走到我床前說道:「春兒,你喜不喜歡上次來的那個叔叔。」

腦袋突然像炸開了一樣,該來的還是要來了。我靜靜地看著母親不發一言,等待著她下面的話。

母親看著我,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心,慢慢地開口說道:「讓他做你爸爸怎麼樣?」這話有些突兀,可我卻早已猜到。其實在這之前我想過很多,這麼多年來,娘的苦、娘的累、娘的心酸、娘的委屈,我都看在了眼裡。如果真能有個真心在乎她、幫襯她的人,我也是很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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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畢竟是小孩子,心裡總是會有著自己的執拗,我有父親,我父親很帥,很高,他在我的心中是無可替代。而他,那個男人,卻只是一個長得胖矮胖矮的,不修邊幅的人。

我看著母親,半晌開口說道:「我……願意,但……」

我呢喃著,思考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娘聽到我的回答,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眶突然通紅起來,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但是,我是不會叫他爹的。」

是的,我不會叫他爹,因為我有爹,即使我爹死了,可我只承認他一個人,沒人能代替他。

我鬆口了之後,一切似乎都順利起來,因為是二婚,娘和他只是簡單地領了個結婚證,請了各自的親人吃了頓飯,便算完事。沒有太多的祝福,甚至連大紅喜字都沒有貼,就這樣簡單地搭夥做飯在一起了。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胖矮胖矮的男人姓張,孤兒,沒有結過婚,是我鄰村的。

他的到來對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我卻真實地感覺到母親的笑容變多了,嘆息聲變少了。

繼父燒得一手好菜,每次下地幹活回來總是會親自下廚。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心卻細緻得緊,自從他來了之後母親便很少下廚了。他什麼活都搶著干,農忙時陪著母親下地幹活,不忙時總是會上山獵取各種野味賣,與此同時家裡的經濟也好了許多。

可是,我卻沒有預想得那麼開心,我總覺得他不僅搶走了父親在娘心裡的位置,還搶走了娘的人。

終於,有一天,我爆發了。

那一日,我放學回來,如往常般徑自回了房間,一進門,我就發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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